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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大约20000年前,地球上出现冰川期,三次大的寒流重新调整了万物的生命布局。那是寒冷的冬天,生活在北方的鹿群被围困在冰天雪地之中,大雪覆盖了草地、覆盖了整个世界。苍老的麋鹿王是在一片残阳如血的傍晚看到那群南飞的仙鹤的,就在那一刻鹿王决定带领种族朝着仙鹤飞行的方向迁徙。那时沿海的茅草枯黄瑟索,成千上万的麋鹿群看着东边结冰的海面,望着南方陌生的荒地,头上有迟归的孤雁惨叫,身边有患难的牙獐同行,惶惶的母鹿与幼仔被淹没在草丛中。随风起伏的枯草波浪上,万支鹿角时隐时现,疾徐南行。造物主把巨大的苦难赋予这支种族,麋鹿在与命运的抗争中进行着肃穆壮烈的远征。千万只麋鹿蚁迁,如泄洪,在海边涌动,犹如亚伯拉罕时代集体行动的圣徒,在东方铺开。
在长江之北岸,这支疲惫之族为大江天堑阻隔。在黄海之西侧,它们环顾四周,这时已是春季,滩涂有草木青青,有水流潺潺,有海之啸,鸟之鸣,槐花飘香,炊烟袅袅。成群的仙鹤在此栖息,麋王一声长啸,麋鹿从此在这片滩涂上定居了。后来的麋鹿把这片滩涂当作了种族的故乡。“其实,所有的故乡,原来不都是异乡吗?所谓故乡不过时祖先漂泊旅程中落脚的最后一站。”麋鹿在这里定居,是天之使然,地之使然。是时之所造,势之所迫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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